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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Wei”行动 真相谁与说——关于2009年“WEI”行动回顾

2016年11月25日 11:28 来源:巴塞罗那孔子文化学校 麻卓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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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8月18日,西班牙《欧华报》记者文章《“梁子”已经结下,巴塞WEI行动余音绕梁》一文引发了人们的争议。MATARO华人纺织协会孙会长在微信群里发声“想问你一下,你是翻译的文章还是自我想象出来的文章。有些地方却已经严重失实和对华人的不公报道,我代表我们MATARO纺织协会全体成员,对你的报道严重抗议和不满……”我已经很久不看此类文章,因为对一些重大事件的看法,华文媒体看法“如出一辙”。这次因为华人“严重抗议”,我特地读了此文,读后确实也让我有许多感慨。这篇文章延续了2009年以来西班牙所有华文媒体的共同观点,但是说法是值得商榷的。我认为,对于当年无比恐怖的“WEI”行动,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我们需要真相,需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当然更重要的是需要明白,我们怎样才能保护自己,避免“重蹈覆辙”。

  《欧华报》在“阅读提示”中说明了缘由,因西班牙媒体文章《从衣工厂里的奴隶到按摩房里的性奴》而起,出于职业敏感,作者认为西媒体“再次旧事重提”,有“为当年‘虎头蛇尾’的‘WEI’行动翻案”之嫌…… 但是,无论《从衣工厂里的奴隶到按摩房里的性奴》,还是《“梁子”已经结下,巴塞WEI行动余音绕梁》,都在告诉我们,对于2009年加泰罗尼亚警方的恐怖“WEI”行动,人们都没有忘记。加泰罗尼亚人没有忘记,华人也没有忘记。

  2009年加泰罗尼亚警方的“WEI”行动也被称“WEI风暴”,那一场风暴在欧洲华人史上“史无前例”。读《“梁子”已经结下,巴塞WEI行动余音绕梁》,当年的一幕仍然让人感到惊恐。我不赞同“余音绕梁”之说,“WEI”行动不是什么优美的舞台剧,那是一部令人惊悚的恐怖片,是警方凶狠的暴力,是华人无助的哭喊和呼救……

  2009年加泰罗尼亚警方“WEI”行动是怎样的行动?起因是什么?它给西班牙华人造成了怎样的后果?我们应该记取什么教训?确实都值得我们深刻思考。

  镜头回放

  2009年6月16日早晨,宁静的山城还在沉睡之中,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奉命开进了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他们占领了所有交通路口,把小小的MATARO城围得水泄不通。当时,早早起来赶上班的MATARO人以为是在拍警匪片,他们没有在意,而此刻,经过一夜辛劳的华人都还在美梦之中,他们一点也不知道灾难即将在他们身上降临……

  9时30分,警察开始行动,他们按照事先制定的方案,迅速对华人实施了抓捕行动。当年,我曾经记录了当时一些侨胞的哭诉:

  “警察用脚粗暴地踹开门,前来开门的女子被撞伤倒地,鲜血直流,没有得到应有的治疗,即被铐上手铐带走……”

  “一名侨胞手术后的刀口还没有长好,就被警察按倒在地。他老婆正在给孩子喂奶,以为是抢劫,喊了声‘Que Pasa?’被警察一脚踢倒在地,腿被踢得淤青……”

  “一名女侨胞在卫生间,警察认为她在故意躲避,没等她提上裤子,就被抓住头发往马桶盖上撞。这个女同胞被打得的当场休克……”

  一名华人学生,因父母不在家,也被手铐铐走。因为抓捕的人数众多,警察手铐不够用,后来一些华人被用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

  ……

  72家华人服装加工厂被搜查,77名侨胞被抓捕,被抓捕的侨胞一个个都被套上了黑色的头罩。

  西班牙多家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滚动播放了警察对华人服装加工厂大搜捕的画面,当日,平面媒体也在头版以大量篇幅报道了警方对华人“黑社会”大扫荡的消息。

  在这场行动中,加泰罗尼亚共出动750余警员,参加行动的警车达150多辆……包括各地狱警,参加“WEI”行动的警察与西班牙参加伊拉克战争的士兵人数相当。在完成行动后,一位负责指挥行动的警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骄傲地说:我们刚刚将450名在非人条件下工作的中国人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可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呢?一位当地居民回顾了那一天的情景,他说,“6月16日晚上,很多中国人就睡在沙滩上,第二天晚上,很多中国人都睡在公园里……”

  《世界报》6月19日消息: MATARO大规模查封华人地下制衣厂的行动结束已经两天,但给当地社会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MATARO市长承认,由于当地社会福利部门收容不力,因此导致大量中国人在行动之后无家可归。一些原来在这些地下制衣厂打工,在登记个人资料后遭到释放的中国人开始流落街头。他们在当地没有房子,平日里的起居生活全在工厂。如今工厂被贴上了封条,他们在失去了工作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床铺,因此不得不在大街上游荡。

  “WEI”行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一事件被列为“2009年度世界华人十大新闻”。很多年过去,提起“WEI”行动,很多华人仍然心有余悸。一位亲身经历过那场劫难的华人对我说,“2009年的‘WEI’风暴,实在是一个不敢回想的噩梦”。

  “WEI”之缘起

  加泰罗尼亚警方为什么要对MATARO华人采取如此暴力?当时,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年之后,人们才知道事件发生的起因。

  “风起于青萍之末”。2010年6月,巴塞罗那《今日报》首次披露了“WEI”风暴起因:2008年5月,两个在华人制衣厂打工的华人,到当地警察局举报华人制衣厂使用黑工、剥削工人等问题,并提供了一些工厂的地址和业主的姓名。华人的这个举报引起了警方注意,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警方经过了数月的摸底排查后,他们发现“有数百名非法移民隐藏在这些地下制衣厂中,他们过着非人的生活,常年不见天日,领着微薄的薪水,没有任何保障,健康状况令人堪忧”……经过长达一年多时间的严密侦察,于是开始了这场空前规模的“WEI”行动。

  “华人举报”是“WEI”行动的缘起。事实上,西班牙华人社会发生的很多重大事件都源于华人自己人。1992年我初到巴塞罗那时,80年代初旅居巴塞罗那老华侨汪先生的太太朱女士对我说过这样一件事,一天,有人让她帮忙,到警察局给他做翻译。去了之后发生的事让她大吃一惊,原来他是向警察密告同胞。

  在西班牙,“华人举报华人”的事件经常上演……他们为什么要举报同胞?一些人是为了自身利益,如MATARO那两个同胞,按照西班牙政府的“鼓励政策”,无居留者只要举报老板的不法行为,就能获得合法居留;一些人是因为生意上的纠纷,恶性竞争,“借刀杀人”;也有一些人是为了拉关系,找个警察当“靠山”……

  我想,“告发”居然会引发如此严重后果的“WEI”行动,也许是举报人事先未能料到的。他们的“告发”正好落在了西班牙经济危机的节点上。

  “WEI”行动前夜

  根据警方透露的消息,人们都以为是华人举报引发了这场骇人听闻的风暴。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两个华人举报的问题,警方抓捕华人如同“杀鸡”,又何必用“牛刀”。他们之所以出动那么多警力去对付手华人,自然别具用心。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WEI”行动有着许多深层次的原因,其根本原因在于经济,在于西班牙的经济危机,在于华人经济的快速增长,在于主流经济和华人经济的冲突,在于各种社会矛盾的激化。

  2008年西班牙纺织业协会发布消息称:2003年—2007年,从中国进口的纺织品数额,占所有进口量70%;2003年—2007年,四年间1300个本地纺织企业倒闭,61000人失业。

  2008年2月29日,西班牙政府第一副首相在对瓦伦西亚自治区纺织业考察后发表讲话,“为了维护本国市场的良性竞争,打击外国产品非法进口,西班牙政府将加强对外国货柜,尤其是中国货柜的检查力度……”

  2008年7月14日,西班牙最大的房地产巨头“马田萨-法迪萨”公司申请破产,标志着西班牙经济危机开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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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仇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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