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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华人社会的历史巨变——致敬改革之一

2018年11月20日 02:17 来源:麻卓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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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改革开放,

  就没有西班牙华人社会的今天;

  因此,我要致敬改革开放,

  致敬我们伟大的祖国。

  ——作者

  西班牙华人社会的历史与欧洲各国华人社会的历史基本相近,据《青田华侨史稿》记载:“早在1893年,就已有青田人前往西班牙经商”。《史稿》还有这样的文字:“光绪二十六年(1900),吴岸乡龙峰村张孙凯去西班牙经商”。我无法知道这些史料的出处,1893年、1900年已是相当久远的历史。我很难相信华人史上的“独行侠”,除非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没有语言,独自前往西班牙经商,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西班牙有据可查的华人历史从金光奎他们开始,我曾经多次采访过金老先生,他告诉我,“1927年夏天,我们有120多人从法国南下,抵达葡萄牙和西班牙”。根据现有获得的“史料”,华人最早抵达西班牙的时间应该是在1927年,最早踏上这片土地的是曾经遍布欧洲大陆的青田小贩。

  1939年,青田人陈志彬(西班牙著名侨领陈迪光的叔叔)、陈育人(陈迪光父亲)兄弟从德国来到西班牙,后来创办了“马戏团”。原青田县侨联主席张苏也曾在他的“马戏团”工作过一段时间。

  这是西班牙早期华人的一段历史。“承前启后”,因为金光奎和陈志彬、陈育人兄弟,于是有了西班牙的陈迪光先生,有了后来规模庞大的青田人群体。但西班牙华人社会的发展,一切都得益于祖国的改革开放。

  一,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西班牙华人社会的今天

  1973年,中西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为中西两国的文化和经济交流搭建了一座桥梁,1978年的中国改革开放,打开了国门,让一批又一批敢于闯天下的青田人率先来到了伊比利亚半岛。随着出国潮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侨胞来到了西班牙。

  我想,还是让我们用数字来说话:

  1971年,西班牙华人总数439人。这一时期,绝大多数华侨是台湾同胞。

  1973年3月9日,西班牙与中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西班牙对中国的大门开启了,大陆同胞开始从西班牙驻华大使馆获得正式签证,直接从祖国来到了西班牙。1974年10月,青田人陈迪光抵马德里,他是获西班牙驻华使馆正式签证的第一人。陈迪光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叔叔。这一时期,进入西班牙的华侨华人为数很少。除了陈迪光先生夫妇之外,1978年,青田人金汉光来到西班牙,他是早期旅居西班牙华人金光奎的侄子。这一时期,来到西班牙的青田人还有占特雄、阮松林、赖志平、周包雄、吴政明、吴政弟、白植崇、叶玉兰夫妇、陈小栋、陈焕光先生;1979年,陈渔光先生也来到了马德里。尔后,陈文忠先生定居瓦伦西亚,朱如波先生定居萨拉格萨,刘特科先生定居塞维亚。1980年1月,汪秀民、朱晶玉夫妇来到西班牙。此年,他们来到了巴塞罗那,汪秀民先生是第一个获得西班牙大使馆签证,最早在巴塞罗那定居的青田人。再有就是一部分广东同胞经香港来到了西班牙。

  这些青田人的到来,为后来青田人在西班牙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据有关记载:

  1981年,西班牙华人总数为757人。

  1985年,西班牙“大赦”,1700名大陆同胞获得居留,华人总数达2444人。

  1990年,1991年西班牙“小赦”,有5438名华人获得居留。

  1993年,西班牙官方统计:西班牙华人总数为8218人。

  2000年,西班牙移民局发布的数字:西班牙华侨华人总数为19191人。

  2010年,西班牙华人数字西班牙外国人事务局统计:华侨华人总数达到了160636人。中国移民人数在非欧盟国家的外国人中排名第四。

  改革开放四十年后的今天,西班牙华侨华人总数已逾20万。

  二,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今天强大的西班牙华人经济

  西班牙华侨华人社会的变化,不仅仅体现在数字上,更重要的是质的变化。在1978年之前,西班牙华人从事的行业很是单一。

  1954年之前,西班牙华人从事的行业几乎只有一种,那就是“挈卖”。所谓“挈卖”就是脖子上挂着“项链”,手上拿着“帽子”等小玩意,沿街叫卖,或者跟着西班牙的集市,走遍西班牙大陆。

  1954年之后,西班牙开始有了第一家中餐馆。此后中餐馆也开始慢慢发展,台湾同胞也陆续开起了中餐馆。1974年陈迪光先生抵达马德里之后,西班牙中餐馆业有了历史性的突破,从此西班牙中餐馆业经济开始了蓬勃发展的历史时期。在1978年之前,西班牙华人经济基本上是处于单一的“餐馆业经济”。

  随着祖国改革开放之后的经济发展,西班牙华人经济也发生了变化。1976年,西班牙华人经济开始走出餐馆业,逐步走向了多元化。到了2000年之后,随着祖国加入了“世贸”组织,华人经济进入了高速发展的历史时期。华人大型的仓储式小商品批发业开始迅速崛起,并从此改变了西班牙华人经济的性质。华人经济已经从原来单一的餐饮业领域进入了广阔的商业领域,从事华人商业批发和小商品买卖行业的人数和产值,差不多占了华人经济的半壁江山。

  2007年之后,西班牙经济危机开始来临。

  2008年,西班牙纺织业协会公布了西班牙纺织企业生存报告。报告称:从2004至2007年,西班牙纺织企业共损失了61000个工作岗位,1300家本地纺织品企业宣布破产。2003年,西班牙传统的纺织业就业人口25万7500人,到了2007年,就业人口已经只有19万6500人,下降幅度达23.98%。2003年,西班牙纺织业销售额132亿5800万欧元,到了2007年已下降到113亿9000万欧元。在这四年间,进口纺织品数额增长拉1.9%,总额达到133亿8300万欧元。其中中国出口到西班牙的纺织品占了西班牙进口总数的20%。

  2009年2月9日,《马德里日报》据劳工部数据显示:2008年,在西班牙经济一片灰暗,大量公司和商户纷纷倒闭的情况下,中国移民老板的数目却出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增长。据西班牙劳工部的数据显示,2008年购买老板保险的中国人数目增加了3504人。在西班牙的中国移民老板总数已经达到了24005人。

  2009年,原先占据第一位的罗马尼亚老板数目骤降了41.9%。而中国移民老板的人数非但没有受到经济危机的冲击,反而逆势增长了14.6%。2010年上半年,中国移民老板人数增幅略有下降,但增加的幅度仍然达到了9.3%。

  西班牙华人经济的增长简直让人不可思义,西班牙个体协会主席Sebastian reyna说:“中国人成了经济危机的受益者”。

  2010年10月6日,《欧洲通讯社》报道:在西班牙劳工部的统计资料上,目前,西班牙全国共有老板312万人,其中移民老板为19万8963人。这个数字比一年前减少了15个百分点。在总数将近20万的移民老板中,中国人遥遥领先,达到了16%,其次罗马尼亚人占领11%,再次为英国人,占领10%。

  2010年10月29日,《EL PARIDICO》巴塞罗那报道:加泰罗尼亚社会部门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在加泰罗尼亚共生活着45920名中国移民,他们中老板的比例高达30.6%。每10个中国移民中,就有3个人是老板,这个比例比本地居民高出了将近一倍,比其他移民高出了三倍。加泰罗尼亚本地居民老板的比例为17.2%;其它国家移民中老板的比例只有10%。更让人吃惊的是,目前加泰罗尼亚华人移民的平均年龄仅为28.4岁,这样的平均年龄在西班牙的各国移民中是最低的。

  2010年11月23日,西班牙《欧洲通讯社》消息:根据西班牙个体业主协会的信息,在马德里工作的中国人中,每10个人中就有4人是个体业主。根据社保局特殊劳动者分部公布的资料,中国移民中的个体业主在马德里大区移民个体业主的排行中名列首位。

  2010年12月,西班牙《世界报》报道,“有50%(指西班牙全国)新开的商铺和待租的店铺都与中国人有关……巴塞罗那80%的店面转让、转租行为,大多来自于中国人。”

  2010年12月27日,西班牙最大的报纸《国家报》(EL  PAIS)对经济危机时代的西班牙华人进行了多个篇幅的报道。报道的重点是马德里华人商业最为集中的COBO CALLJA仓库区。报道说:中国商人正在这里建设高档的时装店,以取代以往的低档服装批发店。中国企业还在这里规划三个大型的商业中心和一家高档酒店,“中国企业正在走入西班牙主流经济”。

  报道说:中国人是西班牙所有外来人口中唯一一个在2009年里上保险人数没有下降的群体。这表明,中国人在这里的经济充满了活力。目前在马德里,总共有33000上户口的华人,其中19000人购买了保险,而这其中又有三分之一为老板居留。在COBO CALLJA仓库区,每周卸货的货柜达到400个,而在市中心区域,中国人开设的商店超过了500家。

  2011年4月19日,《世界报》报道:西班牙社会保障部公布的移民老板统计数据显示,今年1月——3月,西班牙本国老板数目减少了14660人,而移民老板总数却增加了1250人。在新增加的移民老板中,中国移民的人数达到了778人,占所有新增加移民老板总数的三分之二。截至2011年3月31日,西班牙购买老板保险的中国人已经达到了33063人,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罗马尼亚人(21830人)、英国人(18599人)、德国人(13622人)、意大利人(13176人)和摩洛哥人(11450人)。

  2011年9月12日《经济学家》报讯:目前,西班牙的移民占西班牙人口总数的12%。在这些移民中,申请注册个体经营者的移民占了6.7%。而在这其中,中国人个体经营者总数已经达到35044人,占移民老板总数的17%。也就是说在10个移民老板中,就有2个是中国人。

  为什么西班牙华人经济在西班牙危机中不受影响,反而逆势增长?为什么“中国人在这里的经济充满了活力”?西班牙人确实无法理解。虽然西班牙华人确实也是特别勤奋,特别努力,但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是得益于祖国的改革开放。祖国经济迅速崛起,给了西班牙华侨华人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

  三, 西班牙华人地位已今非昔比

  早期旅居西班牙的华侨金光奎跟我说,“当时在马德里挈卖,动辄就被警察驱赶,被人殴打谩骂”。西班牙作家朱尔迪。萨尔萨内达斯在他的小说《奇谭》(《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里有这么一段描写华侨华人的文字:“我没有名字。我的名字便是一群人。想象一下吧,我的记忆是穷人的故事。想象一下吧,如果我是黄金海岸(巴塞罗那南)的一个孩童,死去时肚子肿胀,里面塞满了泥沙,他那骨瘦如柴的双腿上布满了大团大团的脓疮。想象一下吧,我是一名华侨苦力,一撮大米就足以安乐度日,谁都可以把他当盗贼枪杀……”

  朱尔迪。萨尔萨内达斯写的是早期华人的状况。其实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华侨华人在西班牙仍然很没有地位。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仍然如此,西班牙在路上见到中国人就查。我有一个朋友,无缘无故就在大马路上被几个警察强行按倒在地,说怀疑他袋子里有不法的东西……路人看中国人都用一种鄙视的目光。

  九十年代,到西班牙旅游的东方人都是日本人。在路上,你经常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日本老太太、老大爷。如今,到西班牙购物的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所到之处,所有的名牌产品都被一扫而空……过去中国人想到外国,签证十分困难,如今,西班牙人在巴塞罗那总领事馆门口排成长队,他们到中国的签证也不很容易……虽然西班牙现在仍然还会出现一些对华侨华人不友好的问题,但他们看华侨华人的眼睛已经完全不一样,不再是鄙视,而是妒忌。

  西班牙华人在主流社会的地位已经大大提高。西班牙各地的移民委员会都开始十分关注华人群体,一些重大的活动也都会邀请华侨华人参加。2003年3月,我们巴塞罗那中国侨民联合会举办庆祝中西建交三十周年活动,当时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首相阿斯纳尔都给我们发来了贺电。2007年,我们巴塞罗那华侨华人联谊总会举办联谊活动,加泰罗尼亚最主要的领导人都悉数参加。如今,巴塞罗那市政府每年都主动邀请华人社团,联合举办中国的春节庆祝活动,2017年,西班牙西华龙舟俱乐部举办的端午龙舟节,也已经被巴达罗那市政府正式列为了当地重要的节庆日。

  今天的西班牙华人,经济实力今非昔比,社会地位也今非昔比。但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于祖国的改革开放。

  当我们凝望蓝天,我们总是会想到飞向太空的“神舟飞船”;当我们远眺大海,我们总是会想到在海底遨游的“蛟龙号”;当我们坐上西班牙的火车,我们就会想到中国的高铁、想到中国的跨海大桥……强大的祖国给我们带来了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祖国的发展令世人震惊,而这一切的变化,源于四十年前的那一个春天。

巴塞罗那孔子文化学校 麻卓民

201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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